步行者7人上双击退奇才 布莱恩特比尔空砍58分

2020-01-11 17:51:15 来源:匿名 热度:333

188博彩游戏|梁文道:神奇的绝版书在哪里

188博彩游戏, 在大多数人的概念里,读书相比于看电视、玩游戏等,算得上是一个很有意义的爱好。

大家相信,看书能让一个人无论是在生活还是工作上都有所收获,甚至衍生出了教你如何有效率地读书、如何读好书的一系列内容。

但是,做了十几年读书节目的“道长”梁文道却说,读书只是他的一个很没意思的爱好。他每天从里面获得一些不足以为外人道的、很没有意义的乐趣,这就是读书对于他的全部用处。

而道长也在最近一期看理想中讲了一些“很没意思的书”,比如《植物的记忆与藏书乐》、《论下棋比赛的时候镜子的用途》、《异化的穆罕默德》、《德意志民族的巨大排便量》,又或者《想象的瀑布、写作欲望的洪流、文学呕吐、百科全书大出血、魔鬼中的魔鬼》……等不会让你有什么实际收获的内容。

但是人生本来就很无聊,我们也干一些无聊的事情,这个世界才好像显得有些意义,是不是?

讲述 | 梁文道

来源 | 看理想 八分

读书带给我“没有意义”的乐趣来自新京报书评周刊00:0023:59

一个家里有2万多册书的人

我今天决定不要追踪什么社会热点或者时事的趋向,而想跟你说一些很无聊的事情,这个无聊的事情就从无聊的我开始讲起。

我做读书节目这么多年,常常被人诟病的一点是我好像没有什么判断能力,好像什么书、什么知识我都觉得很有趣,很值得把里面的内容拿出来介绍给大家分享一下。

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我真的没有这种判断力?我觉得很可能是的。

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没有判断力?那是因为我很不幸地感染上了一种很无聊的爱好,这个爱好就是爱书。

我们今天有这么多的读书公众号,有这么多的内容知识付费,都在告诉大家读书很有用:你读书之后能够建立起一套自己的思想体系与知识系统,让你人生更美满、工作更有成就,怎么可能读书是一件没有意思的事情?

这么讲,我觉得它有趣,但是那种趣味有时候真不足为外人道。比如说我自己对于书的爱好,很坦白讲,那真是够无聊的。

我可以跟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上次曾经提过的意大利的已故的作家、思想家翁贝托·艾柯。由于我还在米兰嘛,那么我就还是想再说一下这位被称作为「米兰的奇迹」的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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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贝托·艾柯

他为什么被人称作米兰的奇迹?其中一点是因为他的写作范围太广了,而且他真的很可能是20世纪,至少是意大利里面最博学,而且是无聊的博学的一个人。

他到底博学到什么程度,我们可以从他的个人藏书里看得到——据说,他的藏书量超过了3万册。

艾柯原来在意大利最古老的大学博罗尼亚大学那边有一个住宅,里面放了大概1万多册,另外还有2万多册就在他米兰的家里面。

2万多册书放在家里面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了解,我推荐大家看一看以下这段影片,你就大概明白在现实中坐拥书城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

我知道很多像我一样爱书的朋友,从小的梦想就是叫坐拥书城,恨不得自己将来就做一个图书馆的管理员,天天与书海为伍。而艾柯就是这样的一个疯狂的爱书人,甚至因为他太过于爱书了,还写过一些关于书的书。

这类书是我特别喜欢看的书,至于为什么我特别喜欢看这类书,我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能说是因为无聊。

而艾柯至少有两本这类书被翻译成中文。其中一本叫《别想摆脱书》,这本书是他跟法国很有名的一个制片人的对谈。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或者只是对于读书这个事感兴趣,看这本书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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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摆脱书》

但是假如你跟我一样,已经达到一个重度痴狂或者极度无聊的地步的话,那你就必须看一看艾柯的另外一本书了,这本书叫做《植物的记忆与藏书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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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的记忆与藏书乐》

关于书的两种病症

而艾柯收藏这么多书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一些所谓的珍本书或者珍品书,那么他也写到,作为一位珍本收藏者是有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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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有一个人收藏的是文艺复兴时代的古画或者中国的陶瓷,那他可以把它们陈列在客厅,所有的拜访者看到都会很赞叹。

但是爱书者却从来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因为不爱书的人会就这么不经意地就看一眼就算了,他们不会明白这个书页已经泛黄的12开本破书,其实是市面上流通的最后一本17世纪的珍本。

而且说到这里,我们还要进一步区分,藏书癖跟爱书狂其实是两种不同的病态。

艾柯说,一个藏书癖患者如果收藏到一本很了不起的绝世珍品,他不会拿出来展示,因为只要一走漏风声,半个世界的盗贼都会活动起来,所以他必须自己一个人在晚上偷偷地翻它,就像史高治在他成堆的美元里泡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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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个爱书狂就不一样,他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拥有这么美妙的东西,而且他还说不定会希望愿意把它捐给图书馆,好让大家都看到。但是要给他一个特权,就是他如果在半夜3点起来,也能跑进去看。

而任何一个藏书癖也好,爱书狂也好,他们都知道读书是不可能都读完的,如果你只是想把书都读完的话,那还不如去做一只图书馆里面的老鼠。

但是,藏书癖、爱书狂跟我们一般的读书人又有什么分别呢?这些爱书的患者不追求一本完美的书,比如说一个珍本书,要没有水迹、没有虫蛀、有宽大完整的叶边。

对于一本古书,藏书家可能会尽量追求它的完整,而爱书的患者们会更喜欢书里充满了过去的拥有者所写的注释,因为这样他们就能够在这个书的字里行间感受到历史的纵深,就对这本书更加爱不释手了。

所以真的有这样的书吗?艾柯举了一本叫《寻爱绮梦》的书,这个书其实连名字都让人觉得有点拗口,它的原名叫做《hypnerotomachia poliphili》,被认为是西方印刷史上面最完美的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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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多年前有买到过一本,当然不是原版,而是一个现代的重印版。当时我非常欢喜,虽然内容完全看不懂,但是看那个书那么漂亮,印得那么好,我就觉得好开心。

光看目录就看得津津有味,

奥义是什么?

所以说,人们对于这种古代留存下来、现在没有太多人知道的古怪珍品书的爱好又是怎么开始的呢?

艾柯认为这种很可能是跟对书目的爱好相关。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艾柯,那就是因为这方面我几乎有同样的兴趣。

我是一个从小就喜欢读书目的人,很多出版社寄来一些书的目录,我小时候都会收集起来。然后到了图书馆它如果有装订书目的话,我会很仔细地一页一页地翻。

为什么?因为有时候我觉得读书目甚至比读书还让人快乐。你会觉得那些书目里面有太多的书你听都没听过,你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不知道他们在写什么,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古怪又无聊的书存在。

的确,这种书目本身就会让人有无限的联想跟好奇,所以艾柯引述了另一位意大利作家马里奥·普拉兹的话:“我向你们保证,没有任何一种阅读会比阅读有趣的书目更能够触发你敏捷的思维,带给你更多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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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奥·普拉兹

这个话我是完全赞成的。你比如说我们就读艾柯这本《植物的记忆与藏书乐》,你就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把它当成一个书目的书来看。你会发现,有很多书可能我们不一定很熟悉,但是会给你很大的乐趣。

比如说有这么一本书叫做《贝里公爵的豪华时祷书》。豪华时祷书,或者时祷书是什么?假如你对欧洲的中世纪有一点印象的话,你大概知道有一种书叫book of hours,那个是一些给天主教徒的一种祈祷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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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里公爵的豪华时祷书》

比如说你每天定点在晚上吃饭前、吃饭后、或者早上刚起来的时候该做什么祈祷,他们把那些祷文印成一本书,你就按照时祷书来定点来祈祷就对了。

可是在中世纪的时候很奇怪,有很多的这种时祷书都像《贝里公爵的豪华时祷书》一样,它不是一个无聊的经文手册,而是非常装帧漂亮、里面充满了各种奇异的让人浮想联翩的插图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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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一本书,你完全能够想象它的拥有者找人去做这本书的时候,他在想什么,他是把分神变成了一种艺术。

我们能够想象这本书的拥有者跪在那里祈祷,嘴唇很机械地在念着经文,可是他的眼睛却是盯着书上的那些插画,插画里也不是耶稣、圣母这些神圣的内容,而是花园、山丘、城堡、贵妇的华服和一些花花草草。

就此,我们可以了解到这就是欧洲的中世纪。表面上都是一群虔诚的教徒,每天都要定点祈祷,但是实际上他们把一些欲望,比如说视觉上让人眼花缭乱的放纵的快感,隐藏在这样的书里面。

还有一类古怪的书目是专门罗列欧洲历史上的岛屿志,所谓岛屿志就有点像中国的地方志,讲各个地方的风俗民情、地理环境和山水气候。

可是为什么欧洲会有这么多的岛屿志呢?这就是因为岛屿本身是有魅力的,它是一个与世界隔绝的地方。

在欧洲在18世纪,人们能够确定经度之前,很可能会无意间碰到一个岛屿,然后你下回离开了之后想再找它,却永远都找不到。

那个时候,人跟岛屿的相遇是一种偶然与运气,所以岛屿总是一种失落之地,所以才会在欧洲人的心里留下了那么多引人遐想的故事,比如说《金银岛》这一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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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读不一定要真的去读这些岛屿志,光是看看这些关于岛屿志的书目,就已经能够想到刚才我说的那些事儿。

你永远想不到

人类能写出怎样神奇的书

那么艾柯作为一个爱书人,当然跟我们所有喜欢读书目的爱书人一样,是希望能够在书目里面得到一些线索,去发现一些他没听过的作家,在一些最无聊的书名上面去读出一种不为人所知的乐趣。

他这本书里面还提到一个人叫米洛腾司法,坦白讲我真没听过他是谁,我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艾柯虚构的一个人物。

艾柯说这个人是20世纪的阿尔巴尼亚人,当年由于左倾主义被驱逐出祖国,流亡在苏联和美国,后来辗转到阿根廷,最后在那里销声匿迹。

那么艾柯喜欢他是为什么?因为他写过这么一本书,光是看书名我不知道你感觉如何,至少我会很想看看这书是怎么样的。

这本书的名字叫做《论下棋比赛的时候镜子的用途》,出版的时候用的是格鲁吉亚语。而艾柯为了要读这本书,重新拾回了他练习过的格鲁吉亚语,来好好读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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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没有跟我们分享读完这本用格鲁吉亚语写的《论下棋比赛的时候镜子的用途》,到底获得了什么很了不起的启示。但是我完全能够理解他读到这么一本听书名就很神奇的书,而且用一种陌生的语言去读的时候,乐趣必然是非常巨大的。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在《植物的记忆与藏书乐》里读到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书。

比如说有一本1842年出版的一本医学书,名字叫做《异化的穆罕默德》。这本医学书专门研究法国大思想家卢梭的一些疯狂举动,包括卢梭想做的一些疯狂实验,比如把猴子的睾丸移植到人体,然后用银子来做睾丸修复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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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梭

另外还有一本书是蒂索写的书,这个蒂索也是一个当年的医学家,写了一本关于手淫和自慰的书,他认为手淫会引发失明、失聪,以及早发性痴呆。

还有一本1901年的书,里面介绍了关于食尸癖的一些内容。就是有些人他喜欢吃尸体,关于这种古怪的爱好的一些记录。

还有一本是1869年的一个意大利人写的书,讲的是关于牙签和牙签的一些缺陷。

还有一本书是个法国人写的书,1858年出版,是关于棍子打人的作用的书。里面还提供了一份清单,都是遭受过棍击的著名的作家或者艺术家,比如说伏尔泰和莫扎特。

到了世界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那个时候各个民族国家互相交战,民族主义在欧洲非常疯狂。当时这么一个法国作家叫贝里永,他写了一本书叫做《德意志民族的巨大排便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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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贝托·艾柯:???

里面就说到普通的德国人要比法国人每天排泄出更大的粪便,而且气味也更难闻,言下之意是用这一点来证明德国人果然很糟糕,法国人是应该要战胜他们才对。

再说到法国人写的这些怪书,有一个叫做谢尼耶·杜谢尼的先生在1843年创造了一个复杂的体系,希望把法文全部转变成一套象形文字,让各个民族的人都能够一眼就看懂法文,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野心。

还有一个法国人叫莎赛尼翁,他写了一套四巨册1500多页的书,书名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很震撼,这个书名叫做《想象的瀑布、写作欲望的洪流、文学呕吐、百科全书大出血、魔鬼中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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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的瀑布、写作欲望的洪流、文学呕吐、百科全书大出血、魔鬼中的魔鬼》

这部书被所有的书目专家图书馆员一致认为,作者是个神经错乱的先生。

但是艾柯却在神经错乱的作者所写的这部古怪的大书里面读到了很多很有趣的东西。比如说欧洲历史上所有在疯狂边缘的不知名作家,以及他们的奇闻异事。

然后这本神奇的书里面还包含了对于谦卑的批评、对于美德的赞扬、对《圣经·以西结书》中预言的分析,以及对洋甘草根茎的医学作用的证明等等。

那些“无聊”的书

是真的百无一用吗?

听完这一大堆书之后,如果你觉得非常无聊、一点趣味都没有、完全不想去看,那就说明你跟我们不是同一类人。但如果你跟我一样对这个书觉得很有意思很想看一下的话,那很恭喜你,你得到了一种很没有意义的乐趣。

但是人生本来就很无聊,我们也干一些无聊的事情,这个世界才好像显得有些意义,是不是?

当然最后我们会说到,是不是所有这种古怪的没有意义的书,到最后都会被历史证明他们只应该被扔进废纸堆、或者应该存在于图书馆结满了蜘蛛网的阴暗角落呢?不一定的。

你要了解到,很多了不起的书一开始也都被人认为是很无聊的。这就要说到一些很有名的作品在一开始被投去出版的时候,出版社是拒绝的。

比如说普鲁斯特的名著《追忆似水年华》,一开始投稿的时候编辑的退稿信是这样的:“我头脑有些迟钝,但是我真的无法理解,一个先生居然花费30页的篇幅去描写入睡前在床上的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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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似水年华》

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庄园》在美国想要出版的时候,美国出版社那边的评语很简单,那就在美国根本是卖不动关于动物故事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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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庄园》

而纳博科夫的《洛丽塔》在1955年在出版社得到的评语是这样的:“这个小说里面的确包含了一些优美的章节, 但是过于令人作呕,即使是对于最开明的佛洛依德的学者来讲也是如此, 我认为我们应该想办法把这本书埋葬1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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